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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重恩诏锡嘉名——林逋谥号之驳正(2)

时间:2013-11-22 13:57:29 点击:  【宽幅显示】  【微信号】

1 是赐谥还是私谥?
非常令人奇怪的是,古籍中都说林逋的谥号是皇帝赐谥的,但在当代的书籍中却有不少私谥之说,而且据笔者查检,最早出现私谥之说的竟是浙江人民出版社1985 年出版的《文史常识一百题》:“除了上述朝廷颁赐的谥号外,还有一种私谥,这往往是有名学者才有的。如东晋大诗人陶渊明死后,有人加私谥为靖节征士。北宋杭州著名诗人林逋,死后被人称为和靖先生。”[6] 权威辞书《辞海》在“私谥”条目中也持同样观点:“古时人死后出亲属、朋友或门人给予的谥号。如……宋林逋,时人谥为和靖先生。”[7][8]
见诸其他书籍的,按出版先后依次有《图书馆古籍整理》(1986 年):“宋代林逋私谥和靖,集因称《林和靖诗集》。”《古诗文名句录续编》(1988 年):“林和靖:即林逋……卒后门人私谥为‘和靖先生’。”《社会科学文献检索与利用》(1991 年):“一些有名的文人学士死后,其亲友、门生所加谥号,称为私谥。如……北宋隐士林逋死后,谥之为和靖先生等。”《姓氏•名号•别称——中国人物命名习俗》(1993 年):“所谓私谥,是指有名望的学者或其他名人,死了以后,亲友、门人根据他的事迹而赠给他的谥号。所加的谥号往往系上‘先生’、‘处士’、‘居士’、‘士’、‘子’等字样,以寄寓对死者的哀思与崇敬。如……北宋著名隐士林逋死后,时人谥为和靖先生。”《古代文学基础》(1995 年):“谥号中还有一种私谥。这是有名望的学者、士大夫死后其亲戚、门生、故吏为之议定的谥号。私谥始于周末,到汉代才盛行起来。例如……宋代林逋死后,时人谥为和靖先生。”《中国宫廷文化集观》(2000 年):“私谥始于春秋末期,盛行于宋代,有私谥的人,一般都是有名的文人学者或隐士。比如……北宋著名的隐士林逋死后,时人谥为‘和靖’先生。”《古籍版本知识500 问》(2001年):“由亲属、朋友、门人,根据谥法的原则,归纳其一生优长事迹,评定出谥号,这就叫私谥。它是与朝廷公赐谥号相对而言的。如晋陶潜,死后便由颜延之定谥为‘靖节’。宋人林逋,死后便由时人谥为‘和靖先生’。”《旅游文化精典》(2003 年):“东汉开始也有亲友、弟子赠谥号的,称为‘私谥’,如东晋陶渊明谥靖节征士,北宋林逋谥和靖先生。”《中国符号》(2005 年):“种梅伴鹤,人称‘梅妻鹤子’,死后人们私谥‘和靖先生’。”《中国古籍编撰史》(2006 年):“以私谥命名者如宋代林逋私谥‘和靖’,集因称《林和靖诗集》……”《图说中国文化基础》(2007 年):“私谥始于周末,到汉代才盛行起来。例如……宋代林逋死后,时人谥为和靖先生。”
从以上这些例子可以看出,林逋的谥号“和靖”很有影响力,所以,凡是谈私谥需要举例说明时林逋的谥号必是其中之一。但这些谈私谥而举林逋谥号为例的人无一例外地没有说明依据。这些作者既无视正史的记载,又对谥法这一中国传统文化中重要的礼法缺乏足够的了解。其实,只要对谥法具备基本知识,并结合林逋的情况与当时朝庭的态度,就不会发生这种毫无依据地与正史对抗的事来。
正常情况下整个授谥程序包括请谥、议谥、赐谥三个步骤,因此,林逋有没有得到赐谥的资格是请谥的前提条件,也是整个授谥能否进行的基础。如果林逋没有得到官谥的资格即不符合官谥的条件,那么,请谥就不会发生,即使请谥了,议谥时也不可能议定谥号,即使议定了谥号,皇帝也不会赐谥。得谥是有条件的,宋代根据原始材料编撰的《鄂国金佗稡编续编》载:“王公及职事官三品以上,法应得谥。并勋德节义,声实彰著,不以官品,特命谥者……”[9]《宋史》卷一百二十四“定谥”条载:“王公及职事官三品以上薨……蕴德丘园,声实明著,虽无官爵,亦奏赐谥曰‘先生’。”[10] 由此可以看出,谥号一般是王公和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得到,但是,有名望或有作为的人也有资格得到谥号。按林逋生前的名望来看,林逋完全有资格得到谥号,一是为人高尚,高洁的人格不仅在当世得到极高推崇,而且为后世崇拜不已;二是诗文知名,林逋的书法也受历代名家的赞赏,“其书法格调之高,直接影响了本朝苏轼、黄庭坚、陆游等人,并被历代书家及收藏家如谢升孙、沈周、王世贞、王世懋等人所推重。……林逋书法格调极高,又有着鲜明的个性特征,作为隐逸书法的佼佼者,对后世的影响不可替代。”[11] 范仲淹对林逋的评价很高:“风俗因君厚,文章到老醇。”正因为如此,朝廷中的公卿,社会上的名流,乃至方外的高僧,对林逋都十分仰慕,林逋的声名还传到皇帝耳中,“宋真宗闻其名,赐粟帛,并诏官吏定期劳问”(《宋史》林逋传)。无论就道德而言,还是就文学艺术成就而言,林逋都有资格得到官谥。

作者:林雁 来源: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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